CeSO4

高糊复读机的自我修养

焦点

​雾蒙蒙的富有张力的大片奶白,被推向一朵张牙舞爪的淡蓝色的花,在柱头上旋转溶化。琥珀色背景上浮出空洞洞双眼,拉伸地几乎要从嘴角处断开的两瓣嘴唇,倍缩着向下掉落,被吸纳进放大镜里,丢在桌子上砰地一声。□□绷着脸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又远远探头过去向镜片里面瞅:眼角被拖长成掰开的太极图案,视野全被一只又大又圆的鼻子占据。女孩抖抖脸颊,镜面里就剧烈震动,像捏橡皮泥一样揉她的五官。试着做了个鬼脸,没有想象中的效果,只触发一片难以捕捉的动荡肉色。

落地窗外阳光沿阴云缝隙蛇形,穿过浓稠的水汽形成丁达尔射线点在仿原木花纹的书桌上,然后随着白桦的颤抖迈碎步融进馒头的底色暂息。女孩眨眨眼,迅疾而轻巧地抓过放大镜,对着小光点一阵左摇右晃,没几下又把眼睛贴过去。盯着调试了一阵镜片位置,她的嘴唇开始多动症一样摆出各种姿势,先让下唇蹭过去盖住上唇,再将嘴角往左撇出去,向下拉,然后卸劲了,嘴唇无意识微张出圆润可爱的形状。

她耳朵听得见声音,是个漂亮姐姐在哼一段听不出内容的歌,一头淡蓝色长卷发从珊瑚绒连体睡衣里掉出来垂在胸前,跨坐在一条蓝色海豚身上。那海豚不是动物园里那样表面光滑的流线体,而是稍微失真的布与棉花制品,表面还有看着暖融融的短毛。

海豚载着姐姐在贴近馒头的空中滑行,和飞机一样在身后拉出长长的白线。姐姐拍拍胸脯,掏出一只毛绒小兔向身后丢去,紧接着又掏出一只小熊,就这样一只一只地扔了一路玩偶。歌声一直没有停,只是在动作的时候稍有迟缓。被丢下的玩偶一接触白线就快速融化,同时白线上又垂直向上另生出无数条白线,把玩偶层层遮掩。最开始丢下的兔子在白色密林中渐渐化成水,浸到面皮下面,白线持续疯长。

姐姐的歌声停了,她突然扭头向逆着光束的方向眯眯眼,同时手下拍了拍海豚的圆脑袋。只见海豚也把头向侧面一扭停了下来,姐姐把手伸进水草一样杂乱的头发里搔了搔,拉出一面小镜子往右一甩,阳光就撞上镜面原路返回,又被□□用眼框囚住。光把眼睛撞疼了,小姑娘松手丢了放大镜捂住眼睛,嘶嘶啦啦抽着气在黑暗中跳下椅子去叫妈妈。

妈妈看完了眼睛拉着□□回来,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把女儿打了,却只看见一只长了厚厚白毛的馒头,和一柄掉在地上的放大镜。

【机翻整理】Medea mapuche de Juan Radrigán

安利时间。因为机翻过于鬼畜所以存在瞎编成分,含义与原文必然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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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复仇,复仇;你必须报复自己!

K:我将借助哪位进攻的领主开展我的报复?我将在哪一部分中伤他? 愿我的惩罚比没有灵魂的野兽更强大!

W: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K: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W: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杀了你的孩子!

父子俱可耻,子子孙孙都流淌着坏血!让他们与那臭名昭著的父亲一同灭亡吧!那样他的什么血统都将被消灭!

复仇!复仇;你必须报复你自己!

K:我总是产生千百种顾虑先于一个单一的决定,你的建议扰乱了我的神智,我感到如此困惑迷茫。

W:凡人究竟听命于何种法律则? 为什么他们在应该做你心中深切渴望之事时饱受困惑之苦?

你所提问的我们都已作答,…,想想是谁通过如此可怕的手段摧毁了你的生命?你为什么还在迟疑?

K:我想为我的丈夫乞求宽大处理。

L:你真不明白吗?你将永远无法得到他们对哪怕一个手势的宽恕或忏悔。他们出于贪心和暴政而有意遮掩,任何认罪的举动对他们而言都是致命的。

K:他们会听我的。我听说这些土地的征服者为了一个实际的需求不会那么残酷。

L:您的天真烂漫使我不敢相信这竟是您的真实目的。

K:现在再没什么能迫使我抑制自己的想法,此刻一个被剥夺了谦逊的人赤裸着将她穷凶极恶的承诺献上:我会杀了我的孩子……怎么会让那悲惨的成为我幸福的骄傲!……但事实上若不如此,他们将服务于受愚弄于我们的敌人。没有人认为弱小的就该受死,没有人甚至在梦里曾想过他将杀害他的亲子。(暂停) 曾经在饱含爱意的岁月里我以为那两个孩子将照顾我的整个晚年,那与他们相处时的甜蜜,他们有力的手,关爱的眼,但这些如今都丧失了安慰的作用……对我不满意,把我看作可怜虫!他们用眼看着我时会怎样?我怎能在他们怀着笑容相信这是游戏时接近?那些笑容会使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值得他们去死!…什么,我竟会这样吗?…神啊给我鼓励吧,忍耐吧,这将为他的父亲带来比我更甚的痛苦。…为什么我还在犹豫,去完成这残忍的犯罪也是必要的邪恶?来吧,悲惨的双手,挥舞着钢铁,将伤心的脚印印下!K,忽略那些声音,那些他们乞求你做的。…我咬牙同巨大的消耗抵抗,复仇,不要丢弃我,不要丢弃我!

K:醒来

最终还没有到来,L。

你的不幸还没有结束,在wingkas之前,我会亲手杀了你!醒醒!

L:K,我的K,我听见你在说话!

K:你才永远不会停下来听她讲话:

我的声音将永远折磨

并像荆棘雨一样陪伴着你

为了所有人,为所有人

都依赖的你死亡的永恒。醒醒!

L:K,真的是你吗?是的是的,是你,过来吧这样我可以更近地拥抱你。

K:不要高兴见到我,不要用爱的眼光看着我。

K:你想成为一个英雄,你的虚荣心比我本应得的爱更强大!

K:闭嘴吧,如今已没有任何和解的希望,我背叛了盟誓,我为你带来死亡的惩罚:我杀了你的父亲!

L: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疯了!

K:不疯就要受伤。毒害了你的父亲之后,我又把我们的孩子斩于剑下。

K:你这背叛者和伪善者,没有神会听你的祷告。

L:离开这里,你这臭名昭著的罪犯!

K:傻瓜,什么时候你遭受了最可怕的痛苦,我的喜悦将会更大。

L:听着,大地,拯救他们,将这只险恶的黑豹的话,刻在你的记忆中,如此一来,有一天他们终将受罚,一时的逍遥不是作恶的益处!

K:什么是不是,它压根不存在,切实存在的是你期望能一死以避之的可怕的痛苦。我自由地报了仇,无需添加什么别的东西。

来搞笑的。。。。。。。

姓名:超级耳念珠菌S

外观:圆润平滑,经常吐泡泡粘脸上

主动技能

1.彩虹呕:吐泡泡把自己黏到操作对象上。

//家族传统睡觉前要吐泡泡固定自己,S君曾经因为泡泡黏性小总是在陌生地点醒来而被亲戚们嘲笑,后来抗生素来了,吃喝不愁没人唠叨的意外旅游还是很美好的

2.春天到了:没有队友自己造,通过不可控制的复制建立并壮大队伍。

//超级耳念珠菌会变成走及二念珠菌还是无敌茸念珠菌,谁知道呢

被动技能

海燕:玄学增加抗生素对于环境的使用频率。当麾下队伍建立优势时被动召唤抗生素的急风骤雨。

//天煞孤星,玄学召唤抗生素结束了亲爹富足而平静的一生。菌菌的一生遇见抗生素的可能大概像恐龙遇见小行星一样微乎其微。啃光了所在星系的其它流星而变成天煞孤星的S很满意命运赠予的食物,嘎嘣脆!

属性

耐药性/魔防:SSS

//孤独的,王啊,他认为只会有损复读的小弟不是朋友。其实是在伦理上觉得别扭,叫他们皇子皇孙还是可爱队友呢?

非药环境适应力/物防:D

//在没有抗生素的日子里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可怜,经常被其他菌菌呼出的口气熏到卧床不起

竞争力/对菌战斗力:D

//在没有抗生素的艰难岁月里吃泡泡都抢不到热乎的

繁殖速度:C

//为了一个足球队复制到精尽菌亡,幸好球员里有菌天赋异禀,从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运动速度:F

//嗜睡,去哪里要躺着蹭过去。或者等待天意发大水大风。

攻击力:C

//虎无害人意滴,人也不要把头伸进虎嘴里才好。坏名声都是因为宿主太弱。

背景说明

各种细菌之间在有限的食物和生存环境上形成竞争关系彼此制衡。该超级细菌耐各种抗生素,属于条件致病菌,在宿主抵抗力完好的一般情况下为无害真菌。超级细菌正常情况下竞争力小,无法成为优势菌种乃至致病。特殊情况:人为滥用抗生素杀灭其他菌种而超级细菌因耐药性存活,借空窗机繁殖成为优势菌种。

超能力少女的奇幻冒险

饮用水15桶共30升,自热米饭40盒,日用品若干,在客厅角落码放好,目光聚焦在桌面化学卷子第三题的那瓶乙醚上,顺着吸气溜进去,抱起来,再赶着呼气溜出来,把玻璃瓶放到厨房,旁边摆一块毛巾,回到客厅,在铃响的第三声去开门,“叔叔马上回来,我先倒点水”,把毛巾浸湿垫着水杯,在对方接过时压在口鼻上,60秒。

到厨房拿上切肉的刀,回来托住腋下膝下把人抱起来,盯着那张错估了自身价值的化学卷纸,吸气进去,松手,两腿分跪在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身体两侧,把刀横过来,对准脖子,任整个身体的重量压过去,在番茄酱挂上视网膜前闭眼。几分钟后,当脸再感不到岩浆的热情时把刀拿下来,粘的很牢,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发力,刀从刃一侧被甩下来之前顺带加深落脚处的痕迹。绕过去把刀从火山灰里捞出来,把手指扳过来,像刚才那样压上去,四次,十根,放进腰包。把耳朵捞起来,刀在上面直打滑,扶着转过一段角度,岩石彼此碾动引发余震,到对面拉过一把干爽的铁甲台,给头固定,按住眼睛,刀从高处劈下,滚落一只镶钻耳朵,滚落另一只镶钻耳朵,都滚进腰包,顺着呼气滚回客厅。点燃打火机,纸太湿了,多烤了一会。

提起座位上的粉色皮包,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找到刘建国,“18:30-19:00市电视台公布六年前全部真相,满意前一天一根手指,十二天撕票,不要耍小聪明”,发送。一根手指在包底平铺,其它11件放进迷你冰柜,取一张物理卷纸,把生活物资搬进去,抱起冰柜在交流电上插好,把卷纸插进皮包侧袋,马克笔在包正反面留下“给刘局长”。乘的士到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在三楼,直奔楼层卫生间,包放在抛光大理石洗手台上,把卷纸拉出来一条侧边,躺进去。

梦里父亲没来看她,六年了,一直是她去看的父亲。她还有四个月高考,父亲还在的话也不会监考她,要避嫌。人民教师要避嫌,作为父亲;教育局长也要避嫌,但他可以叫别人的父亲帮忙,去死。叔叔说刘先生没想要爸爸去死,没真想爸爸去死,他是个混蛋;他女儿当时还小,就和她现在一般大,要听家长的话。监护人叔叔是父亲的哥哥,同父同母,她大概有个同母异父的姊妹,谁知道呢,她没见过妈妈,古代科举考试的监考老师就算师傅,师傅就和父亲差不离,冰箱里那位心美女士就和她姐姐差不离,父亲举报了小心美抄袭,算是大义灭亲,她算是子承父志,心美女士倒是子承父业,刚刚还是她的化学老师,两年半了,孩子她叔不知道,包括她来家访这事,她叔一点概念都没有,真是个混蛋。

六点四十了,手机上刘先生出现在演播厅,神色慌张,坐在高脚椅上,说他女儿参与了六年前的泄题事件,但因为很快被查处而改用了B卷所以考试是公平的。镜头下喉结顶着层层堆叠的肥厚皮肉蠕动着,像教学动画里板块挤压出的喜马拉雅山脉,没一点声音,鼻子下面两条腐烂的猪肝泛着沫,黄牙咀嚼,声音满格,什么也听不见。她反复按着音量键,把屏幕上砸的水点快速在裤子上抹开,最后只能跟着变焦到女主持身上的镜头在心里敲上字幕, “那次泄题其实是有一名监考老师举报我的女儿抄袭——他看见了耳机,他被当作证人扣押起来,在用B卷重新高考前日被通知自己是泄题参与人员而心脏病发死亡,当时他哥哥和女儿正在探监”。

一周后,小刘警官接到命令,将所有证物一并销毁,上面已经结案,定性为六年前泄题事件的幕后领导自我曝光,判决还要等一个月,现在全局都在找他失踪的女儿。另外最近还有一起市民失踪案,正巧是她女儿的学生,还有半年就要高考,父母双亡,报案人是她叔叔。年前总是有许多失踪案,小刘盯着火光中被卷曲的黑边逐渐吞噬的粉红色皮包想到。

【梦】过敏 (下)

过敏(上)

 “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 木板上新鲜的红油漆还在往下淌,滴到整齐的领口下扯开的一条大口子里,高耸坚实的胸脯上,像灰扑扑熏肉上绽开几朵梅花,刺鼻气味带来一阵身心舒畅的反胃。 还有十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也可能会拖个几小时就要上卡车游街,我兴奋地脑子飞转却抓不住任何有条理的想法,我控制不住想笑,还想给她披个衣裳,可刚想伸手就被人扭到身后,拿什么东西狠磨了下挤到一起,手腕可能出血了,我看到对面的狱警手里拿着麻绳给她也来了那么一下。她脸颊些微扭曲,连着冷硬的表情也跟着延迟,不小心就让后悔漏了馅。她是后悔的因为我是后悔的,生死关头总是要后悔的,想赵一曼跨江渡海走天涯,誓志为人不为家,临了还不是要借敌人口给儿传话。

那个戴铁绿帽的男人绷着脸一手拿着新出炉的板子一手轻抬,她马上转身,手绑着平衡不稳有点打晃,这一晃就把女壮士坚贞不屈视敌人如狗屎的泡泡给晃破了,空气里噗噗噗的三声余韵悠长泛一股肥皂水拌涂料的味,那块木板被挂在了她背后,压着染粽的大卷发。板上写了她年龄性别姓名和一长串的罪行,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流氓罪。新社会嘛,扫除文盲是我的工作,扫除流氓是能结束我的工作。今天来这儿等枪毙的有一多半都犯了流氓罪,具体来说我是强奸,她是裸泳滥交。能让十几个男人心甘情愿被睡,她显然硬件条件不错,要我说在人群里绝对是第一眼看得到的美女,而我这样的就只能强迫别人发生关系,品德不好脑筋也不行。你说我为人师表的怎么就强奸了自己的学生还是一个科级干部呢,我怎么就大半夜的睡不着觉非得回学校取东西呢,我干嘛总要丢三落四的呢?

被一群警卫或同事按在地上吐口水的时候我是没料到自己强奸了人的,太突然了,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哪料道屋里有人,哪想得到门口听到的猫叫是人动静呢,再说我除了在门外听到几声外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啊。但经过这么多天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教育与再教育我醒悟了,既然流氓罪可以从强迫他人到你情我愿都包括在内,那强奸也可以从违背被害者意志听了猫叫到违背被害意志使其猫叫都包括在内,姑娘家嘛,旧社会看了脚都要娶的。新社会女人倒是能撑起半边天,但那是指在她们作为男人的时候比纯纯的男人还要凶悍能撑起一整片天,可一涉及男女关系,纯纯的女人是撑不住一朵云彩的,因此在男女关系的罪名上要是循着旧例去判定,虽然严苛点,但多少有理。这理我曾经悟不到,但毕竟作为拨乱反正后第一批大学生,我从前学的后来教的两样最要紧的学问就是辩证思维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时间和环境去思考总还是想得通的。想到此卡车下面指指点点的人我就不怪他了,怪只怪时运不济。若不是碰巧听了不该听的,我现在没准也在人群中。

后悔从推门那刻起到现在已经鞭长莫及,我只是觉得兴奋后的无力。像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干部学校的第一天上班前夜失眠,不感觉多怕也意识不到紧张,但就是睡不着觉,就这样心脏攥紧了到第二天一早走上讲台,开嗓的同时一切突然就沉下来慢下来,理应起伏不定的事自然地发生像不是在自己身上,像魂魄飘出一半来趴在脑袋顶上好奇张望,只留够支配身体的情绪维持世界运转。鬼神之事是封建迷信,我却好奇为何直到下班回宿舍依旧无法在情绪上真实地感受我已经上了第一天班以及我明天还要上班,这些我是知道的,或者说我是被告知的,我只是感受不够。

我们路过火葬场——我知道那是我们几分钟后的归宿但只是知道——在刑场被卸货,我的脚下和眼前还有未来得及清扫的红色粘稠物和扫帚的扫痕搅和在一起,我闻到地是热的,我听到她气息不稳地宣布,起调高了还有点破音:“性自由是我选择自由的一种方式。我的行为现在也许是超前的,但20年后人们就不会这么看了。”她面对着向天空延伸的院墙,脑后勺顶着步枪枪口,睫毛闪动。阳光兜兜转转从背后绕过来,又被那滴水珠吸收而斑驳陆离,然后在松散的噗声中破碎,烧红了一股肥皂水拌油漆的味。

我把你抱起来,然后看着你淌到地上,淌到地下,同其他残渣和将要变成残渣的一起躺在我的世界之外,我穿过空无一人的警卫亭路过卸下重担的卡车,沿阒然街道信步而行。火葬场的烟囱凝视天穹,吐一口雾挂上去久久不散,我看见自己坐在了那间猫叫过的教室里。自由包括性自由,包括裸泳滥交自慰以及看别人自慰。性自由包括流氓包括强奸,选择自由的代价是死亡,死亡赋予人法律所禁止的自由。万物都是辩证的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就像生死永隔的那只被我强奸的猫,但我不会叫,我会轻轻地开门进去,告诉她们什么是自由然后给她们自由,我看见罪行向我冲过来在我身体间旋转,每一块我的新鲜边缘都往下淌。淌到地上,淌到地下,淌到雪白的胸脯上,包裹住自由玉石俱焚。

【莫扎特】莫莫怀疑自己被投毒

磨圆了的楼梯滚动像一串琶音。琶音,线条,黄莺的歌声洒落在木质滚轮上,我的小丑他搂着脖子,喝下去吧喝了才给你谱子,喝了它与病魔的争斗值得犒赏。琥珀色液体敲击在阿尔贝音梯上,在低音部上缀连出一串32分经过音,汇入马戏滚轮上轮回的和弦,让我打了个滑。

“找个什么东西记下来”,音符在脚下滚动空气里浸着那股灵动,我却因为感到大气的浮力将死死巴在脚下的流脓的心脏重又纳入视线。

音符啊,这些小东西没日没夜地追着我跑,我喜欢她们,可也总要给点时间喝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一刻不停的滚轮上,包裹着黄莺的歌声迸溅而香味更盛,一部分滑进喉咙,凉丝丝地侵入然后窜上一串火苗,我听见小丑舔我的耳廓把谱子撕碎丢进劈劈啪啪的壁炉,我听见布条下的灰白色之外父亲对我的夸赞——音符敏感,我听见红袍下金色的火光,维也纳的嘀嘀咕咕和掌声如雷。火焰中音符并未成灰而是跳出来再不听使唤,我的小精灵们终于能因我的颤抖而喜悦,她们给我看乌鸦排队啃食夜莺,死神的镰刀割断樊笼,他垂首而立,宣布我的死期。

“不,使命还没结束我怎会被狼狈驱逐?”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心灵,原来一切的终焉也晓得收取贿赂?投毒者用什么换来我死期显明,我又该束手就擒还是不理会这荒诞的攻击?脚下滚轮裂开阒黑长缝,抵抗的间隙是无法抵抗。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准则就是在被不断试探中模糊进而扩张的,可以说未来是由她首肯的次次试探融汇而成,时事造英雄这话太窄,时势造所有构建舞台的角色,这些我在被推上去的那一刻就已感到了。一个基因里划好了使命的演员无论是否剧本在手,摸摸脊梁骨就该听到那刻满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所有细胞的催促同声歌唱,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是我也并没什么,平整苍白的履历所积攒的惯性已有足够力量捱到下一段惯性开始,我正是受那力量牵引至今。

可近来我又觉得不太对了,总怀疑那惯性漏了气,或许是你笑起来的嘴角太尖,杯柄下支出来的小指甲没有修,理直气壮迟到时冲进教室的速率过快,总之现如今消失的那块体积已经显著到对剧本构成影响,让我分不清这究竟是被仁慈赋生的随机变量还是来自命中注定的嘲弄亵玩,其区别只在于接受或只能接受。

我接受爱情的诗意和伴随的阵痛,我接受作为情人、作为父亲、作为造物主。我把玩你的蝴蝶骨像我替换你的脊髓,我探索控制欢愉的诀窍像我轻击键盘改写你那无关紧要的剧本,最后我观察你的成长像照顾培养皿里的墨水。你的基因是美的就呈现出的性状而言,像诅咒上开出的花,我不愿这样想,可我更不愿想是与不详的协奏把你拖上绞架,虽然不管怎样我都只能接受,割下花萼哺育你寝于卧虎旁依傍的爪牙。

我把剑插进你的脊背,我无法抗拒想象鲜红侵染睡眠。

【梦】过敏 (上)

沿着绵延的铁网一直走,穿过苍白的太阳在砖石块和荒草间穿梭而形成的丁达尔光束,我最终找到了军区的出口,我们俩的好奇心最终被奖赏以另一侧是一座老旧民宅的半人高的铁丝网空洞。我能感到心脏短促地跳动着带起前胸到后脊一片麻酥酥的震动,像运动员跑步前的准备活动那样,在地上小跳,每一下都跳不到底又急忙跳到下一个波峰,这时候如果把我的心电图缩小了看就是一条近似的直线,颗粒明显地像垫在砂纸上画的,每一笔颤抖都代表心脏连绵的兴奋而急促的小跳中的一个。军训倒是不用小跳,除非被体罚,不过作为女孩子,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一二三四再来一次的队列练习里划水过整半个月。“有些女同学,我不爱说你,别以为个子矮站在后面我就看不见,你一个女生也自己要点脸。” 说实在的,我不要脸,但我知道你要脸,虽然你要脸的方式很不要脸,但到底给了我不要脸的空间。煎熬就是煎熬,不能因为与不同形式或程度的其他煎熬比较而变成不那么煎熬,虽然那也是煎熬,且随时间膨胀。遗憾的是,我15年来所了解的对付煎熬的方式也不过就只有赶紧投入下一段煎熬这一种,毕竟一个人如果总能吃上不同品种的热乎乎的屎那也是挺值得敬佩的。本着这个原则,逃掉军训溜出军区会不会记档案犯罪上军事法庭之类的想法只在我脑子里跳了一下就被那股闻所未闻的扑鼻香味给吹跑了,不跑等着集合迟到绕大操场在33度的太阳底下跑十圈吗?反正我才15而要脸的人不该对一个小姑娘上纲上线,反正屎之所以香正是因为他是屎。

铁丝网空洞和对面的楼洞贴的太近,那窄缝要想过人恐怕得先把人压成二维。看来想逃出去就只能从这儿钻到那个乌漆麻黑的民宅里再找出路了,就像小时候做的白日梦一样,在拆迁区的楼里探险,爬到楼顶俯瞰整个城市,然后跟着麻雀一齐向下俯冲0.01秒,到这就为止了,我会杀了那只麻雀然后好好地在楼顶坐好着风景,我甚至不会接近栏杆向下看,虽然那样视野更完整,但谁知道栏杆会不会年久失修也退化成没有翅膀的胖麻雀,这样我可以骑在上面我可以蹬他一脚再利用反冲在空中长出翅膀,到这就为止了,我会胆战心惊地爬楼梯倾听身后的每一串脚步然后发现都与我无关,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出门在外你总会发现大家都是要脸的人于是我得以在楼顶吹风,但到这就为止了,我看了裴文菲一眼,没有询问她的意见直接走了进去,这么一来我给了她不受我意志干扰的选择——要不要跟着我——虽然我知道已经走了这么远她不敢一个人回去。她喜欢我的这种“礼貌和体贴”,因为她觉得我们在文化上都是一个社会层级我们甚至一起修了狗屁不通的法语,而她的这种说明书一样直白平面的性子,是让我从被缠上到现在都没有窒息的那个脚下高矮恰到好处地让我踮起脚尖喘息的小板凳,需要说明的是在不能保证板凳被踢倒的同时勒绳也会共鸣地断掉的前提下,不可轻举妄动,我看见她瘦长的影子从墙上斜斜压过来。

这建筑泛着一股老人特有的潮湿酸腐味,墙上糊的涂料被摸多了,黏着厚厚的油垢和水泥地面融为一体,空间倒是宽敞,只是格局还留有上个世纪制式并未统一的痕迹而以现在眼光看上去简陋又放旷。一个长方形的大厅,我们站在下方的宽上,对面是一扇上半部分田字型嵌玻璃的木制门,又窄又矮显得小气,不过他们那时候人也是小小的,像奶奶的个子还没我高,管所有超过一米七五的男性和自己的168的女儿统称傻大个,还好她缩在老小区里面不出门,见到的人除了和她一样身材的老邻居就是被送来托管的小孩子,否则她的血压可能要因为觉得自己置身巨人国而吓得飙过150,再往上倒不会了,因为她干脆不会出门。空间左侧的长上架了两排楼梯,宽敞舒展,外侧还有看不出光泽但以其历久而完整猜测应该是金属材质的扶手,边上丝丝缕缕的光线勉强从粘稠的灰尘粒子间挤过来。右侧的墙空空的,向上延伸出去的比期待的远,该空间在长和高上有着和逼仄的宽相悖的大气,虽然现在要穿过表面那层垢才能勉强辨认其往日雄风。我们向前走了两步,在厅里拘谨地绕了一小圈才看到刚才静默地弓腰同我们一排,列在下侧宽上的那一扇门,木门玻璃上贴两个大红字,补习。“进去看看?” 裴文菲两只小臂向前折,难得地手没有形状地架在胯前;我抬手抹掉画到一半的心理建设草图,按下把手推开门。

这样说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只有一半门是被我推开的,然后像拉到了什么引线,门突然后撤,我推了个空,接着从哪晃出来两排亮闪闪的牙,后面还跟了张油渍渍的方脸。短头发,个子不高,像广东来的老板,一套素色布衫小布鞋还要往前走,我赶紧朝后撤了一步,那小短手就借着这点空间背身把门关上了。“您好,您是补习社的?” “对。” 这儿有学校吗就开补习社但也别说没准人家特意来个荒郊野岭方便公立学校教师地下补习?“您这儿有后门能借过一下吗?或者这楼还哪有出口?” 这人出现的有点突然但都撞上了那就问问呗不问一来没法解释为什么推门二来还得提心吊胆继续上楼放轻松新闻之所以是新闻正因为一般人老也遇不上遇上就是旧闻了。

“有,在楼上,这一栋都是补习学校,我带你们过去吧。” 白牙被藏起来了,他绕过我直接往楼梯那走,裴文菲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我,嘴角抖动强压着翘起,两个角角中间抻出一条细缝,胸口起伏着把下巴往楼梯那轻快地抬了抬,我也轻快而小幅度地点头回应。那男人身体挺直,四肢看起来很有力,矮小的身材爬楼梯却意外的不显蠢,反而因为一丝不苟的匀速周期运动而有点教官的威仪,这又是另一种滑稽了。他爬的很快,约莫快我们大半截楼梯,裴文菲跟在我身后半步远,他开始讲话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啊?”

“我们过来玩,自行车没气了,来楼里避避太阳,叫了滴滴,十分钟就来了。您呢?开补习社的吗?” 我抢在裴文菲前面接话。

两侧的楼梯到墙根转了个弯汇合在中间。“十分钟啊,就到了,我们去六楼,这补习学校开挺多年了,” 和一楼一样的摆设但二楼光线稍好显得没那么脏。“这楼也挺多年了,当年鬼子盖的。对了,你俩属什么的?这身衣服,文工团放假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回过头,动作始终节律,每一步一个抬手都是差不多的高度只是手垂下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稍微放慢了点脚步,伸手握了下裴文菲的手又放开。想太多到最后总会发现其他人的顾虑更多故而自己的顾虑是无用。“属兔的。您管这么大个学校,人多的时候挺忙的吧。” 可姥姥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要和陌生人搭话不要一个人出去玩不要...

他已经到三楼了,我数着,而我们正到二楼半的拐角窗户底下,说是窗户却什么也看不见还比不上锈了的镜子况且我还只敢眼珠子溜到最侧瞟一眼。“还行吧,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管,再说学生来这也就是混。” 

他上四楼了,我没接话因为没想好怎么接,所幸他也没再张嘴。光线似乎是越往上越好的,楼里瞧着也干净点,迎着光我甚至能看清他的手毛,又黑又粗边缘闪着金色在指节上支棱着。他的手指根部微向外张,二三关节又朝内扣像刚进来时裴文菲架在胯前的手,像准备要抓什么东西。他没有回过头。

五楼的右侧宽上突兀出现了一大块红。一个锈地红中泛绿的铁皮箱子,上面用饱和明亮的大红颜料写着“消防”二字,下半部分似乎因为颜料不足而留下了丝丝缕缕的刷痕,笔画尾部饱和度降低揉进了铁锈里。箱子上面竖一把红艳艳的大斧头——要说在哪见过类似的就是小红帽里砍树那把——红地让人怀疑是不是他贪了铁皮箱上那点色素。补习社老板从楼梯左侧斜穿到右侧,手僵硬地蜷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大斧子走到面前站定,然后脚下一跺头发带着手指尖向上窜——他对着那片刺眼的红立正转了个军训式直角弯——右脚跟为轴左脚尖点地上半身相对静止绝对运动头发甩出的弧线迎上从模糊窗户里钻进来经由粘稠空气层层扭曲的黄色日光而泛出绿光晕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解放帽在发现那颗掉落的星星后步调平稳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右侧楼梯。我侧头看了裴文菲一眼脚步放地更慢,我能感觉到缠绕的神经竭力绷紧而揪痛可还没爬上五层半。我抻脖子看见他过去打开了六层尽头的木门用脸贴着玻璃,我继续往上走,把裴文菲的手勾过来,我看见他把一块楔子踢到门底下。就是现在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对付煎熬你只能赶紧投入下一个煎熬里15岁的未成年女性可以不要脸要脸的人不该对我...

我拉着裴文菲向下俯冲她的手跟她个子一样大胆子倒比猫还小但毕竟没有叫出来人在危难关头总该听直觉的话变聪明点。我们向下俯冲,身后的脚步声裴文菲的喘息声我的心跳如果有的话此刻都混杂成一片白光从地上来回弹射我什么也听不见他们在地上滚动脚下是干净的饱和的灰尘粒子汇成的银河砸在我的视网膜上我向下滚动我快速思考可我什么也想不到思维粒子被加热无规则运动撞在心脏隔膜上绽一片血花连成线吊在眼前我跳起来我向下俯冲我吊在了上面到这就为止了,一切都拍到地上灰飞烟灭而我轻盈地回到五楼站好我的手上拿着小红帽的斧子我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孩只不过大灰狼是要脸的男人们想象的产物而我不需要。

过敏(下)

虫师EP5旅行的沼泽同人

1

在水里无法呼吸又无法上岸的话,会死。初春刺骨的江水充盈你的肺泡,要再提取氧气可真难了。虽然直到现在阿庵都还无法理解这超出日常的活动,但水中挤压的暴力和岸上成年人的悲悯,混合成巨大的绿色呕吐物,把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唤醒。害怕,这情绪来不及自我注解,只催着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大脑运转超速至凝固,四肢用力摆动想逃离,却恰迎上去。那污绿的庞然大物笔直向上,不容置疑地将她身心内外紧缚不留一丝缝隙。真空上开出了花,在大江胃袋,在巨浪心脏上静止炫耀。触感柔软是她在氧气耗尽前最后的,也是从穿上嫁衣开始第一个清晰可辨认的想法。

2

呼——吸——呼——吸——,像回到母亲子宫中一样的绝对安全。呼——吸——呼——吸——,顺着频率颤抖睫毛舒张手指,眼前是浓稠的绿。扭曲的光线在其中艰难前行,表达着颤抖的人间之景。获救了,被那个绿色的大家伙,被围绕在四周的粘稠物。被称作直觉的柔软触角在睡梦中与其轻触嬉戏,得出了这个结论。酣眠的余韵还在作用,加以人类对安全地域的依赖,会抑制好奇的探索,阿庵暂时没有查看绿色之外的环境的意图,直到身边的一切开始像落水时急速旋转后退。双手猛地向后推,让头送出水面,呼-吸-呼-吸-,感到吃力。水位下降将脚下真正的泥泞暴露出来,向上是一大片更沉着的存在实体的绿。

这是,到森林里了?来不及细想,心脏在离开危险的庆幸中突然被一种将要失去的预感抓紧。在快速后退的水中侧身回头动作流畅。眼前是一个漩涡,像沉睡的土地打起哈欠,错乱中将所有液体往肺里吸。对未知的恐惧和失去的心惊势均力敌地左右拖着她无所作为,在最后一滴水将要流尽的瞬间后者占了上风。她飞奔而去,却只抓住了长着蕨类外形的沼泽的幻影。那透明的影子在手心破碎淌到地上,像鼻涕一样,顺着泛绿的手掌轮廓向下淌。水神祭典前精心梳好的长发湿漉漉粘在额前,有一缕从臂弯下顺着弯腰的弧度垂在视野中,浓稠的绿。

又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似乎从那盛大仪式开始,就没有什么能是能理解的,在掌控内的,连这无法解释的转变在内。不知名深林将远方村落与现实阻隔。地上是揉成一团的鲜红的新娘服饰,连同母亲夜以继日的辛劳、一直重复在耳边的不安嘱托和临行前悲伤却放松的表情一起,坠在泥泞里。抓起衣服拔步向前,向着随便哪个方向,不论是谁,如果相遇,想要问个清楚。

3

沼泽是不会说话的,但疑问并非无法解答。在慢性窒息的跋涉中思考,在重新融入沼泽时确认,也曾钻进污泥掩盖的大嘴里探寻,如今的阿庵确实被沼泽改变了,但也活下来了。这改变没什么不好的,就像母亲说的——水神大人会优待她那样,她跟沼泽融为一体的时候感到安全舒适。那次转变并不彻底,因此现在融为一体还只是一种很理想化的表达。她骑在界上,什么都不是,与任意一边的正常都无关。但她懒得做出选择,她知道沼泽不会让她跌落就像知道自己有选择。

“这不是普通的沼泽吧。”,只露出半只绿色眼珠的白发成年男人问,“你也跟着旅行吗?”不想回答可能会把自己从界上拽下去的问题,只想安稳地骑在上面得到那些或许只有真正融合才能感受到的,关于沼泽的更多的信息。

“是在向着海移动吧,到了大海就没法跟着沼泽走了啊。”什么啊,最后通牒一样的口吻。

“水蛊,长期引用会化成流水的一种虫。”这是选择吗?真的存在吗?对于在岸上呼吸困难的我。

沼泽又向着大海进发了。对于水的依恋牵着她,对于陌生人世的恐惧牵着她,曾经在生死一线上迸发的快感牵着她。滔滔江水,老人的皱纹中夹着求生的悲伤,带着点疯狂,不敢看她,轻拂脸颊的母亲的乌发,在月光下被泪滴和美好希望浸透的红布,复杂花纹上关于高尚的墓志铭,滔滔江水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和幽绿的新郎。吞下水蛊,两全其美,今夜盛装入洞房。

4

真空上开出了花,在大江胃袋,在巨浪心脏上静止炫耀。如果说之前的堕怠是花的慵懒,那么此刻的就是真空的缄默。在接近永恒的路上自我逐渐失联,残存的一点接近原始的本能无胆而寒,因无法唤起躯体的战栗共鸣而默然惊叫。被拖得和江水一样长的知觉触角垂头丧气地宣告对未来丧失掌控。这种单方面的融入和想象中的融合大不相同。她开始后悔,不再讲理地恨沼泽先生,恨身下这条江,恨所有想要她来平息江水怒火的村民,恨假意提供选择的自己的诞生。身上的红嫁衣连融化的胃都感觉恶心,无处不在的绿泛着鱼腥味冲击她最后的感官。

每一根秒针都在极限上跳舞,每一次擦地狠狠巴着贪图永生。凌空的绿丝带在绷紧的远方一寸寸碎裂,沸腾着单方面融入更长久的霎那,那泛着鱼腥味的臭水沟。月亮犹抱琵琶,远远牵着最忠实的镜子继续持续上亿年的喜悦颤抖,又在哪只足尖上融化了星星点点的绿,无碍于表现她黑丝绒背景上的冰凉眼眸。恼人的绿在入海的那一刹从阿庵胶质躯体上争先恐后地飞离,却是带着她献祭的生命一起。害怕与悲伤交汇在更原始的快乐中被赋予意义,击中无意网住的海豚,狂喜至晕厥。

5

 “今年也是大丰收啊,吃了沼泽的残骸,长了这么大。”

绿色的馈赠在身体上已经无踪迹了,红底绣菊花的嫁衣也被渔网和巨浪割碎。已经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了,在人群中,在沼泽和大海相遇的村落。过度的喜悦和过度的哀伤之后是有尽头的、可控的平和。真空上开出了花,在大江胃袋,在巨浪心脏上化作养料。